晋江

一间书屋的N重魔法

2017-03-10 17:12  来源:晋江新闻网

  晋江一中“家庭书屋”经验被带到全国两会

  全国两会正在北京召开,3日全国政协委员吴志明上交提案,建议在全国中小学校推广晋江一中“家庭书屋”经验(详见本网6日报道)《全国政协委员提案建议——在全国推广晋江一中“家庭书屋”经验 》。

  晋江一中的“家庭书屋”到底有何魔法,引来全国政协委员的力荐和中国日报等多家媒体的争相报道?近日,记者走进晋江一中,为你揭开其真实面纱。

  从无到有 九成学生建起“家庭书屋”

  晋江一中学生“家庭书屋”的点子,始于大教育观的思考。“如果缺乏大教育观视野,无视社会不良文化环境对学生潜移默化的影响,学校教育将会背上越来越沉重的包袱。为此,2014年我们开始探寻家庭阅读的有效途径,把教育文化推向社会家庭,学生、家长共建‘家庭书房’,以书香营建家教家风。”晋江一中校长陈燎原说。

  都说家庭是社会的细胞。陈燎原有个观点——书屋是家庭的细胞。小书屋里藏着大教育,是社会、家庭、学校教育的融汇共生之地,是一个修身启智的好地方。

  2014年秋,晋江一中开始倡导每个学生家中建一个书屋,并以此为支撑,提出一间书房、一个书架、一张书桌、一盏台灯、一批藏书、一句格言、一次命名、一篇故事、一场主题读书交流会、一次读书分享的“十个一”构想。“经过三年的倡导推广,目前90%以上的一中学生建起了‘家庭书屋’,2015年学校还分年级编印了《我的书房,我的故事》文化丛书,分发给学生,并通过学校网站及微信公众号进行传播,很多家长在朋友圈转载并热情点赞。”晋江一中办公室主任蔡清涵介绍。

  为了把这项倡议落到实处,一中的老师们也费了不少心思,印发告家长书、召开家长会、组织家访等,向家长和学生阐明意义。

  小刘是一名来晋务工人员子女,家庭经济并不宽裕,一家人租住在出租房。“我的书房就是我的卧室,之前一直没有书架,每当买回一本心爱的书,只能让它委屈地躺在箱子里。学校倡建‘家庭书屋’后,爸爸给我买了个书架,我把躺在箱子里的书分类排放,它们终于有了新家。”小刘说,虽然书屋很简陋,却方便了翻书,很开心。

  “室雅何须大,花香不在多”。在创建“家庭书屋”的过程中,一中一直告诉孩子们:不比居室大小,不论藏书多少,只要一间静室,只为一种习惯,只求一分涵养。

  从摆设到着迷 她“双十一”淘书800元

  有了书屋,如果再取个名字就更好了。“学校鼓励学生给书屋命名,张贴读书格言,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阅读爱好、家庭风格、书房特点等取名,这本身就是一种创造性的解读,并且蕴涵着家庭成员的言语交流和思想碰撞,由此也产生了许许多多鲜活的生活故事。”晋江一中副校长黄家策说。

  林伊明同学给自己的书屋取名“心寮”,她解释:“‘寮’有小屋之意。之所以取这个名字,一是受了《草房子》中‘药寮’的启发;二是认为书房有着治愈的效果。在我的书屋里,拿起书本,入乎其内,浮躁的心灵在寮中便有了憩息之所。”

  陈小青同学最喜欢雨天躲在房间里看书,她的书屋就叫“听雨阁”。“其实,读小学时,爸爸妈妈就给我买了书桌、书架,买了不少的书籍,但它们只是摆设,我很少去翻。”陈小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,直到学校倡建“家庭书屋”,她才随手拿起一本《简·爱》看,发现里面的故事挺有意思,并没有想象得那么无聊。此后,她开始到图书馆借阅名著。

  现在,她的书屋早已“书满为患”,书架满了,飘窗上排了一排,还动用了两个收纳箱。“去年‘双十一’,她花了800多元,全部买书。”小青的妈妈陈宝珠开心地说,她举双手赞成学校的“家庭书屋”做法,在姐姐的影响下,就读小学的弟弟也有了书屋,且看书比姐姐还“疯狂”。

  “我算是家里看书最少的了,感谢学校让我和爸爸妈妈越来越有共同的话题——聊书。”高一年学生陈飞羽说,以前自己喜欢画画,对看书并不“感冒”,无奈学校倡建“家庭书屋”,还得写书房故事,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去看看。

  没想到的是,不情愿的成分渐渐消退。老师推荐了书单,飞羽买来一看,发现竟很合胃口。身边读书的同学越来越多,有时候大家还会凑在一起交流。去年去香港旅游时,飞羽特意去了趟诚品书店,感受其氛围。

  从一个人到一家子 亲子共读其乐融融

  一个书屋,影响的不仅是孩子,更是一个家庭。赖培芳同学在一篇作文中这样写道——“晚上,在橘黄色的灯光下,桌旁坐着爸爸、妈妈和我。大家静默无声,守着自己的书看着,偶尔谁的脸上会露出一丝微笑,偶尔另一个人的眉头会紧锁,偶尔会有人的泪水盈眶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就这样,家成了我们感情的释放地。”可见,书成了家人之间新的纽带,不少爸爸妈妈与孩子在书香之中共享精神盛宴。

  张雨寒同学的爸爸感慨地说:“家庭阅读活动,让我明白了家长是孩子的第一本书。耕读传家,阅读的分享,更是家长陪伴孩子进行的一次智慧的远行。”

  去年12月,晋江一中举行“我的书房,我的故事”家长座谈会,了解做法和经验。家长吴晓琳说,书买回来后,她会跟孩子一起读,尽管有许多书自己以前读过,但内容几乎忘光了,重读可以温习、重新思考。“有一次,我们共读一本书《一个人的朝圣》。我的理解是凡事要坚持,才能获得成功。但是孩子的理解却不一样,他从主人公亲手制造了儿子自杀悲剧得出的结论是:有一个幸福的家庭,孩子才会幸福。”

  晋江一中学术委员会主任苏锦明认为,共读一本书确实是建设“书香家庭”的好办法。有了这样一本书,就搭建了一条交流的通道,家长与孩子就有了共同的话题。

  “在跟孩子的交流中,双方的位置是平等的、是民主的,不是一方要说服另一方,而是一种讨论,不在于意见的统一,要允许不同看法的存在。孩子的认识有一个过程,但只要有思考就有进步。”苏锦明说,现代社会家庭教育一个弊端是说教,对孩子指手画脚,全然不顾孩子的感受,必然遭到孩子的抵制和反抗。“你说的都对,但我不听你的”,就是一种典型的反叛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因感动于“家庭书屋”活动,晋江一中老三届校友赖永铺将家里珍藏的1万多册图书捐赠给母校。学校将这些赠书安置一室,取名为“春晖书屋”。在学校看来,这一捐赠行为一方面为自家子女做出了回报社会的榜样,另一方面也借助学校载体,影响历届校友以及在校师生,进而影响师生背后的一个个家庭。

  晋江是品牌之都。陈燎原觉得,书屋是文化的流动,“社会有好书、家家有藏书、人人爱读书”可打造成晋江的又一品牌,为创建国际化创新型品质城市铺路。晋江一中将坚持把“家庭书屋”活动做深、做细、做活,助力公民道德素养提升,和谐家庭、和谐社会构建。

  从读书到反思 书屋不是与世隔绝的“桃花源”

  一个人思维能力的高低,不在于他读了多少书,而在于他对文本的理解有多少有多深。读书,重在理解,能回到生活实践中,回到自己的内心世界,去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,这才是读书的意义。

  魏斯桐同学就从书中尝到了甜头。作为一名组长,在上任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,他便带领三名小伙伴完成了一次飞跃,小组成绩从最初的倒数第一进到了全班第三。

  说起这一“奇迹”,魏斯桐笑了笑,把功劳归于《冰点》一书中的故事。他说,这个故事给他的启发是——得民心者得天下。而想要得到民心,首先得了解他们迫切需要什么。魏斯桐仔细分析后发现,小组成员缺的不是刻苦勤奋,而是正确的学习方法。

  为此,他把珍藏多年的语文题型整理给组员,更分享了一套系统的解题方法。正是这个小本子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,成员们的语文成绩有了不小的进步。

  魏斯桐有了一丝欣喜,决定快马加鞭。他经常与组员聊天,回答他们的问题,有时也说说趣事。渐渐的,组里多了许多欢声笑语,组员之间也更加团结友爱。趁此机会,魏斯桐制定了互帮互助计划与进步目标,各项工作在民主表决后逐一展开。

  “成绩的取得与那本书给我的启发是分不开的,和我的书屋更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书屋就像我的百草园,给了我许多知识、许多智慧。”魏斯桐说。

  “书房不是与世隔绝的‘桃花源’,学生们在书房里读书,可以神游于书籍的世界里,行走于真切的生活中,但更要走进自我的内心世界,自我反思。”陈燎原说。

  (记者_陈海勇 董严军 通讯员_刘翼 文图)

编辑:陈子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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